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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职同人/盗梦高手 Chapter 09

两辆车会合之后,一路有惊无险开到泰晤士河边。

夜空下的泰晤士河宛如一条深蓝色缎带,映着刺绣般的霓虹灯火。明明只是用眼睛看到的风景,却让人在心里感受到凉爽的韵味。

神通广大的张新杰和喻文州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艘双层游艇,就停靠在河面码头。这玩意至少在起初他们的梦境规划蓝图中是不存在的。起初他们甚至不是安排在这里会合。

一场大战下来,大部分人都挂了点彩。登上游艇后,张新杰用简单手法迅速帮大家处理了一下。

当他看到叶修的伤,就拿出了整套医用缝针道具。

“不用这么麻烦吧,一点小伤而已。”叶修罕见地缩了缩手,“往下一层,这伤就会变成一道小口子,基本看不出来了。”

张新杰也不强迫他,换了酒精棉花和纱布说:“至少帮你止个血,包起来。”

“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医生。”叶修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医院的经历,他把胳膊伸给张新杰。

然后大家也想起来了一些事情,目光齐刷刷望向叶修。

“你们想问什么?”叶修笑了笑。
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破绽的?”林敬言率先发言,他对叶修在医院出逃的事情还是有点耿耿于怀,自己和李轩的伪装应该没有任何破绽才对。

“你们审问完我,我就回家睡觉了,之后我醒过来就出了车祸,之后就被人送到医院,之后你们又来了。这些事情没有断点、顺理成章,就像一个环环相扣的局,每一步都精心算计过。这不应该,在真实生活中总会有一些时间断层,哪会衔接得这么好。更重要的是,陈果那个女人平时也就算了,我在警察局的时候,她是不会有心情跑出去旅游的,除非有人刻意支开她。”叶修说,“我看到那张留言就起了疑心,来到医院之后就用了一下图腾。”

——用来提醒自己区别梦境与现实的图腾。

“你能控制自己的潜意识?”喻文州接着问。

“我要是能控制他们,还会让他们来追杀我吗?”

“他们追杀的根本不是你,是我们好不好。”黄少天在一旁表达不满,“你只不过恰好跟我们在一起。”

喻文州暂时忽略黄少天的话,说道:“王杰希说你在披萨饼店成功控制了那个服务员,后来少天和王杰希追击你的时候,你又成功调动起全城人的情绪。”

“那只是一个心理学技巧,如果你想知道,醒了以后我告诉你怎么做,练上两三个月你也会了。”叶修点了根烟,摇头说,“我真正的潜意识是你们看到的那些攻击者,我控制不了。”

王杰希看着他手中的打火机,问:“你的图腾就是这个打火机吧?”

叶修这回没答话。

王杰希又说:“今天晚上算上这一支,你已经抽了七次烟,你知道这有多频繁吗?我在现实生活中也观察过你抽烟的规律,和在梦境中几乎是一样的。当你有怀疑不安情绪的时候,你会立刻掏出烟来抽,准确的说是你会立刻用你的图腾打火机来确认你是否还在现实中,以至于它养成一种习惯,即使你现在知道自己在梦境中也改不掉它。”

“这就是你烟瘾的来历吗?”王杰希问,“叶修,你是在害怕什么,以至于需要随时随地确认自己不是在梦境中。”

叶修依然没有说话,他悠悠地抽着烟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。

“是跟你的梦境防御者有关吗?”喻文州接着说道,“‘梦境防御者会在目标感受到威胁的时候攻击入侵者。经过反盗梦训练之后,梦境防御者的力量会增强,甚至有可能被武装,但他们都是无意识的产物,对入侵者的攻击也是无意识行为,没有例外。’——这一段是你自己写进书里的,我们每个人入行前都要读那本书,它不会有错,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亲自证实这段话。但是为什么你那位梦境防御者竟然有指挥和组织的能力,他就像是一个自主意识产物,就像一个真正的人?”

叶修弹了弹烟灰。

“除非……他并不是一位梦境防御者。”喻文州再次猜测。

“行了,本次提问环节到此结束,敬请期待下一层。”叶修站起身,作总结发言,“我们不是要去下一层吗?再不抓紧时间他们就追过来了。”

大家都看着叶修,但没有人进一步逼问他。

话已至此,谁都能看出来他并不想说。

“等一下……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我们其实是来找千机伞资料的,我们最应该问的不是‘叶修,千机伞呢?’这样吗?”张佳乐插嘴。

“对啊,叶修千机伞呢,我还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千机伞长什么样子呢,如果好用的话我一定要跟你打一场。今天晚上那场你的武器太垃圾,不尽兴。”黄少天也说。

“那你也没打赢我啊,垃圾还救了你一命呢。”叶修笑了,拍着黄少天的肩膀说。然后他又转向韩文清和喻文州说,“老韩、文州,你们带出来的队员行不行啊,这才走到哪就把你们的底都给漏了。”

“没关系,反正你都已经知道自己在梦境了。”喻文州说道。

而黄少天怒火中烧:“我怎么没赢,那是你跑了!再说我用得着你救吗,用得着吗用得着吗?!”

叶修干脆无视了他,对大家说道:“千机伞不在这里,想见识的就赶快去下一层吧。”

说着他就往准备好的床和梦境仪器那边走,大家见状也陆陆续续跟过来,带上感应头盔,闭眼,躺平,等待启动。

唯有韩文清和张新杰仍在站在原地没动。

韩文清似乎想和张新杰交待点什么,但最终只是把手扣在他的右肩,向下压了压。

“队长放心。”张新杰说。

韩文清点头,大步走向自己的位置,带好头盔躺下。

张新杰过来,一手搁在启动键上,却迟迟未按下。

“叶修,我无法去下一层,所以希望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。“

“治疗真的没必要的,如果你非要问的话。”叶修闭着眼睛说。

“你作为目标,现在却跟一帮入侵者上了同一条船。你的梦境防御者,想杀了你?”

叶修很安静,他修长的手指扣着打火机,人已经睡着了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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