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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职同人/盗梦高手 Chapter 14

驾驶机位上的林敬言让大家都扣好安全带,然后将推进器一推到底。

飞机呼啸着上了天空。叶修靠着窗户往下看,很快地面上的人就变成了小黑点,张佳乐和孙哲平交锋的地方只能看到一团枪火闪烁。看不到胜负,虽然也没必要看就能猜到。

在他对面周泽楷和江波涛正在低声交谈,也许不能叫交谈,大多数时候都是周泽楷吐出一句特别简短的话,江波涛再回应很久。过一会,江波涛抬起头来问:“林敬言前辈,我们目前时速多少?”

“2.4马赫。怎么,嫌不够快吗?”好不容易脱离战斗状态,林敬言连语气也轻松不少。

“不是,我和小周刚才在讨论照这个速度,可能我们很快就会飞到梦境边界了。”

林敬言闻言,赶紧将推进器往回拉了点。

梦境设计主要是规划出一片可行区域,盗梦者们牵制目标在指定范围内活动。为了保险起见,在可行区域外一般都会留有一定范围的延伸,但这种被可以设计出来的梦境并不是没有疆界的。如果他们的航线超出梦境边界,会发生什么情况?

好像没有先例。

“到边界还要多久?”喻文州原本在和黄少天说话,此时也被这边的讨论内容吸引过来。

林敬言看着仪表盘换算了一下,回答:“10分钟左右。”

“如果撞上边界会是什么情况?坠毁吗?”吴羽策问道。

“边界据说是力场,不过没听说谁真的见识过。”李轩接口。

“力场是不是像斯蒂芬·金小说里写的那个巨大的蛋一样,这样倒扣下来,像一个软壳的透明的玻璃罩子。”黄少天想起了他前段时间看的《穹顶之下》。

王杰希转向他们之中的那位“教科书”,问道:“叶修,你知道吗?”

“跟他形容得差不多吧。”叶修说,“我虽然去看过梦境边界的样子,但也没敢碰它。”

“如果真像少天说的那样,我们还是别以卵击石了。”喻文州自然也是看过《穹顶之下》的,故事里有一架飞机不小心撞在边界上就爆炸了。

梦境体系自有一套运转法则,所以才能存在。吃这行饭的人都懂得要尊重它,而不是挑战它。

“其实我们只要在梦境范围内飞着绕圈,不触碰到边界就行了。”江波涛建议。

“哪有这么容易。”林敬言观察着雷达扫描预警仪器说,“现在少说也有七八架敌机一会排成人字,一会排成一字,追在我们屁股后面。我速度慢一点都会进入他们的射程内,改航线就更好被追上了。”

虽然是情势很危急,但大家都被他的语气和形容逗乐了。

“笑什么啊,都严肃点坐稳了,我们正在逃——命——呢!”林敬言语气一变,猛转操作杆。

飞机侧旋,躲过一枚导弹。机舱内诸位乘客虽然扣紧了安全带,仍然东倒西歪的。

接下来飞机就像在空中跳舞一样,忽上忽下,忽左忽右,忽正忽倒,闪躲各种机炮导弹。

“卧槽,我要吐了!”不知是谁率先吼出来。

“老林老林,我们不也是战斗机吗,干嘛一直逃,调转头打回去啊。”在座各位都是习惯碾压别人的高手,就算逃跑也得潇洒,眼下这么狼狈反而激发出大家想在逆境中反击的心理。

“也该是时候告诉你们这个惨痛的消息了,我们抢的这架战机不仅没有装填弹药,连燃料也所剩无几。”林敬言用沉痛的语气说,“这是一架准备回库整修的飞机。”

“……”这一刻大家都沉默了。

忽然机身巨震,强烈颠簸。

“坏了!”林敬言大叫一声,“尾翼被打中了!”

飞机失去平衡,开始东歪西斜。林敬言仍在尽自己最大努力操纵飞机闪避,为大家争取一线生机。他再度把推进器推至顶端,索性不离身后炮火,以最直的方向疾冲出去——这样或许能跟敌人拉开一些距离。

“我们还能坚持多久?”韩文清问。

“356秒。”这是仪表盘显示燃料还能支撑的时间长度,林敬言都没工夫去换算成分钟。

江波涛提出:“看情形我们必须尽快去下一层。”

“一层不够。”叶修忽然开口,同时把梦境仪器PASIV的连接线往自己手臂上捆,“上面两层都不稳定,我们不能指望第三层。而且等PASIV启动完,都不知道我们在这层能不能剩到1分钟半。1分钟半在下一层也不过30分钟,够干什么?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下到第三层后直接进入第四层,时间充足,梦境也稳定。”

PASIV,可携式自动梦素静脉注射器,它使参与者们梦境保持联通共享状态。如果有谁在梦境中失去,PASIV能自动将之带回现实醒来。但是如果在PASIV里面加够足量RK-2镇静剂的话,那参与者们死了也醒不过来。这时候只有两种方式醒来,一种是等待RK-2的药效过去,另一种则是设定任务结束的触发条件,在任务完成后PASIV就能将参与者们带回现实。

叶修猜测这些人来自己梦中不止是为了千机伞,否则在这一层他们获得的信息已足够触发任务结束机制,回到现实中去了。这些业内高手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,他们没表露,叶修也不问。

“接下来两层梦境是什么,你们应该准备了吧?”叶修问道。

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其实他自己也心里没底。一般盗梦业务只会建造一至两层梦境。像叶修这种骨灰级人物,十年职业盗梦生涯里也只有寥寥数次建造了三层梦境,从未进过第四层。既因为没必要,也因为越往下越艰难,目标的反抗潜意识会越强盛,一步行差踏错就有可能进入Limbo领域。

“我们是准备了五层,但后两层只是以备不时之需。”江波涛说。

“那么现在就是不时之需了。”

江波涛的表情可不怎么好,解释道:“第三层是魔术师的梦境魔术表演,第四层是喻队的迷宫,第五层是我的森林城堡。我们原以为第三层就能结束任务。”

迷宫和森林城堡这两种是梦境基本地图,但一般都是给盗梦者作练习用,而不会应用在真正的任务中。因为这两种设计都太有功能性,迷宫是用来摆脱麻烦的防御意识,每一位筑梦师都会在设计梦境时加一些迷宫元素,但很少有人会把整张地图都设计成迷宫;而森林城堡这种设计更是明确告诉盗梦者“秘密”的隐藏地点,一切秘密在梦境中都将具象化,使用这种地图的意思就是“我们打算明抢了”。

这么设计,是考虑到如果第三层真的拿不下这个任务,那说明任务非常麻烦,或许需要第四层梦境来脱困,或者第五层梦境来争夺,如此一来万无一失。但比起后两层属于自己的梦境,江波涛和喻文州在前期准备时其实花了更多心力去建造前三层梦境。

第三层梦境的梦主是王杰希。由于任务是他接下来的,众人也都觉得任务应该由他来终结,所以就将第三层梦境留给了他。但没有人想到,这次任务每走一步都离之前的计划更远一分,现在叶修一句建议,竟然就要将设计最精巧复杂的第三层梦境基本废掉了?

所有人目光都朝向王杰希。

“我觉得叶修主意不错,就这么办吧。”王杰希淡淡地回答。

他又转向林敬言说:“老林,一会你帮我们启动仪器后,记得跳伞逃生。”

林敬言无暇他顾,举起一只手比划出“OK”的手势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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