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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职同人/盗梦高手 Chapter 30

“当我终于想起来的时候,已经是耄耋之年,也似乎早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,就连我的图腾也几乎不能用了。我把最后一颗子弹给了叶修,所以他应该已经回到现实,可是我自己为什么没有自杀离开,这段记忆已经模糊。

不知道现实中的我现在什么样了?失去意识的我不会也变成植物人吧,那不就成了我和叶修当初想救的人吗。不知道沐橙和叶修又是什么样子?沐橙长大了一定很漂亮,至于叶修,那家伙可能一辈子都是这样。

趁我还有最后一点力气,应该去一趟隔壁罪恶之城的钟塔,从上面跳下来必死无疑。不自杀我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,但是记忆恢复之后,我就连一刻也没办法多呆。

希望我死后,会有人把我埋葬下图中的位置,这是我和叶修构架这个世界的起点。”

叶修足足花了六个小时看完所有的笔记,抽掉整整一盒烟。他合上笔记最后一页的时候,屋子里已经一片氤氲,夕阳从窗户中照进来,更显得如魔似幻不真实。

屋主阿秋居然也没有指责他,他早就修好了千机伞,坐在一旁。

“已经没问题了,不过它缺少动力,暂时没办法变形。”阿秋说。

叶修把烟夹在两指间,在茶几上敲了敲,用图腾打火机点上了,又吐出一个烟圈,“怎么你懂修千机伞,但不认识我?”

“其实以前我不相信笔记里写的都是真的,我还以为是爷爷基于这个世界的杜撰,而且爷爷并没写过你是千机伞的主人。他在笔记里只写千机伞是个超前的构想,以当时技术与材料无法制造出来……直到看你抽了这么多烟,对我爷爷的笔记又看得这么入神,我才记起来他还有个叫作叶修的朋友。”

“我就是叶修。”

“你的样子和笔记上的插图太不一样了,而且笔记里也没说你的烟瘾居然这么大。”

“那时候我刚学会抽烟,怎么能跟现在比。”虽然话是这么说,叶修还是把烟熄了。

他转身打量了一圈几乎空无一物的屋内,语气像是感慨又像是随口一提:“还真是挺像苏沐秋的,你屋子里也没什么东西。他和她妹妹以前总是到处跑,没什么行李。”

“哈哈,这大概是遗传?”阿秋笑了,“其实在我懂事前他就去世了,我一直挺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
“挺普通的,就和你长得一样。”叶修淡淡地说,“不过也挺特别,对我而言是很特别的一个朋友。”

“那你后来为什么没把他找回去呢?”

“因为我找不到。”叶修说,“我们各自在大脑里构建了一半世界,进入梦境时合而为一。退出时我们都在我大脑中的梦境区域活动,当我独自回到现实,原本和他相连的大脑讯息断裂,所以仪器自动启用保护模式强行关闭。之后我就再也没法连接他的大脑,他像是进入无梦的深度睡眠状态,并且没法唤醒。”

“我一直以为那次事故让这个世界都不复存在了,没想到它只是藏在Limbo里。我进入梦境从不依靠药物,在梦里死了就直接在现实中醒来,所以也一直没机会进来看看。”叶修说道,“事实上我从没停过找他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没必要道歉,都是事实。”叶修不自觉掏出烟,夹在两指间在茶几上敲了敲,但最终也没抽,又插回盒子里。

“你喜欢到处跑,在这个世界应该有很多朋友。”叶修看着青年,又说道,“帮我个忙吧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有个比我小十岁左右的人,大约这么高,穿黑衣服,武器是两把枪。”叶修比划了一下,“他跟我一起进来这个世界后走散了,他人生地不熟又失忆,找不到回家的路哭了怎么办,我还是早点找到他带回家比较好。你帮我四处打听一下,有没有人见过他?”

在一个封闭世界里打探一张陌生而醒目的面孔并不难,三四天之后阿秋就带来了消息,有人在五个镇子以外见过叶修所描述的人。

不过失忆后的周泽楷并不友善,他戒心重重,看见有人带着武器来就二话不说直接开枪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叶修闪过子弹,被吓了一跳,再回头时周泽楷已经遛了。

“哈哈,这小帅哥好像一只受惊炸毛的猫。”阿秋扭头盯着叶修的脸,“是挺可怕的,不怪他。”

“胡说八道,分明是这个世界的错好吗。”叶修攀上屋顶,眺望周泽楷逃离的方向。

“喂喂,这个世界你也有份建造。”

“我在的时候民风还淳朴啊,哪像现在简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。”

“人心不古我还收留你……”阿秋截断他的垃圾话,“小帅哥都不见了,还不赶快追?”

叶修下意识就想用押枪术飞跃,可是手一甩才想起来千机伞此刻不能变形。千机伞的枪矛形态就那么静静保持不变。

阿秋就像早料到一样,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,“走这边吧……没我你可怎么办?”

他们跃下屋顶,在镇子里转来转去,没路的地方都给阿秋走出路来。如此越走越偏僻,一直到郊野。

这一带巷陌交错,藤蔓丛生,几乎都是破落的平房,有门无窗或者无门无窗,有的甚至连房顶和外墙都没有封死。近看它们荒芜丑陋,但在远处它们的轮廓就会连成起伏有致的线条,或明或暗的光线在其中堆叠,仿佛一幅油画。

叶修起先只是觉得眼熟,后来也慢慢想起来了这一带的地形,“荒野岭废屋?”

“嗯,看他样子是往这个方向来了。这一带就荒野岭最好躲,十天半个月也未必会被人发现。”

“你试过?”

“以前流浪到这边,懒得找房子,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。”

“你也太懒了。”

“你也好意思说我?”阿秋打量着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就没换过衣服的叶修。

“然后怎么搞?”

“我们抄近路,应该比他快。我到高处去找个能眼观四路的位置,他来了我就给你发信号,你准备堵他。”阿秋拍了拍他腰间的火枪。

“那行吧。”

叶修虽然曾经参与建造这里,但十年过去毕竟无法记得每条道路。而阿秋就不同了,他对这个地方熟得简直像自己家里一样,随处一钻就不见了。

——这人……

叶修看着他背影消失,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闪即逝。

他没空深想,全神凝注在眼前的事上,等待阿秋的信号。

没过一会,就有一枚信号弹无声飞上天空,划出一道轨迹。他们事先并未约定传讯方法,但是叶修却一下就读懂了,这是苏沐秋惯用的坐标信号。

随即接二连三的信号弹上天。

叶修辨明方向,走过去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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