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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职同人/盗梦高手 Chapter 31

小径因为屋舍参差不齐而歪歪斜斜,半路上有一栋凸出来的二层小楼。

路上空无一人。

叶修倒拖着千机伞,从尽头一步一步走来。

他完全没有看别的地方,只看那栋突兀的二层小楼。

枪是远程攻击武器,一旦拉开距离居高临下,自然是占尽优势。周泽楷既然走到了这里,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地形优势,他简直连猜都不用猜。

那一栋小楼,因为高出其他房子一截,显得特别鹤立鸡群,特别孤独。不知道是不是周泽楷藏身其中的关系,整栋楼散发出令人心寒的杀气。

叶修想起来他和苏沐秋建造这一带时编造的故事背景:在荒野岭的废屋群中,藏着一位失忆的镖客,他随身携带不菲宝藏,却因为不知道要送往那里,只好长期藏匿在废屋群落中。他身着黑衣、手持双枪,如果有人遇到他,会被他袭击——传说让这群破败的屋舍像线稿图上色一样,变得生动起来,危险又诱人。

而如今叶修想起这些,只好用一个词来形容:一语成谶。

占据地形优势的周泽楷并没打算跟叶修小心翼翼试探,他站在二层窗口,毫不掩饰身形。当叶修走进他的射程范围后,他的双枪就直接开了乱射大招。

叶修将千机伞舞得密不透风,顶着子弹向前。尽管每一步都挪动得很艰难,但一轮攻击下来,他竟然前进了不少。

周泽楷再换攻击方式,这一次子弹均是瞄准他的双脚,打得他身前地上全是弹坑,泥土飞溅。

叶修无法再前进,伞柄侧击撞碎身边一扇门,躲了进去。

周泽楷的子弹并未有一刻喘息停顿的时间,大批火力立刻向叶修藏身的屋子集中。仿佛骤雨打芭蕉,潇潇而落。泥土上留下一个个弹孔,一束束微弱的光芒投射进来,原本并不牢固的墙此刻更是摇摇欲摧。

回想刚才看到的各栋屋舍位置和破损程度,叶修在大脑中迅速规划了一条前进路线。他挥动千机伞一记“蛟龙出海”,将将倒未倒的土墙掀塌,扬起一大片尘埃。

而他的身影藏匿其中。

既然无法分辨他具体的位置,周泽楷双枪的火力便取消目标重点,而是均匀分布笼罩了这一片区域。

可是当尘埃渐渐消散,仍不见叶修身影,周泽楷也没见他逃出来。

叶修就像隐形了一样。

诧异之余,周泽楷也收敛了火力。

——从这个位置最容易逃离的路线和最容易藏匿的位置是……

居高临下将整条路收入眼底,周泽楷自然而然有了判断,他快速调整枪口位置对准另一边。果然叶修的身影在墙后一闪,他正想往外跳,看到枪口后又消失了。

这堵墙比之前的要牢固很多,双枪轰倒它很是耗费了比之前更长的一段时间。

这一次周泽楷并没有等待尘埃消散,预判叶修的行动路线之后就直接发动攻击。

枪火,纵横交错,酣畅淋漓。

堪称完美的攻击。

美中不足是叶修居然仍然不在枪火笼罩的范围之下。

硝烟和尘嚣散开,小径还是小径,还是歪歪斜斜,空无一人。

“这个距离,枪的优势就没有那么明显了。”叶修的声音近在咫尺,烟味传来。

失忆对周泽楷的判断毕竟还有影响,他并不知道叶修还会影分身,从第一次尘埃漫起时叶修就占得先机。

叶修此时正在周泽楷身后四五米远的地方。

周泽楷转过身来,双枪依旧举在手中,对准他的脑袋。

“你叫周泽楷,是个盗梦者,我是你的朋友。”叶修说,“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。”

“证明。”周泽楷短促有力地吐出两个字。

“在你自己的口袋里。”

“不信。”周泽楷双手依然稳定,手指已经捏紧扳机。

“如果是我,我也不会相信。”叶修没说话,窗口处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,“你这招太像想骗他放下枪了。”

阿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来,他蹲在二楼的窗台上,火枪指向周泽楷。
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叶修冲周泽楷扬了扬千机伞说,“围起来。”

“叶修,兵法有云十则围之,我们才两人。”

“我这样的一人能顶九个,加上你,够了。”

“叶修!”阿秋忍不住笑,“你好好说话,我们还能做朋友!”

“好吧,那我顶八个,你算两个。”

尽管周泽楷的枪一直指向叶修的头,后者却仍然是一派轻松,和阿秋大言不惭地说着垃圾话。

周泽楷仍保持那个姿势,没有被影响。他既不抢攻,也不说话。

就在叶修和阿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过程中,千机伞一记“龙牙”又快又猛地攻出。毫无征兆,突如其来,正面直取周泽楷。

周泽楷松开扳机,子弹射出,同时身形急退。他必须退到能直面叶修和阿秋两种攻击的位置,却又不能让自己困守死角,如果能有一条脱身的路是最好,可是叶修守住楼道,阿秋守住窗口,两条路都没法走。

千机伞枪头轻颤,龙牙出击的路线变幻犹如一朵将绽未肯绽的花,动作幅度不大,却将荒火与碎霜射出的子弹悉数击落。叶修踏前一步,龙牙转为连突,伞尖似乎要点向周泽楷双眼。

但周泽楷的身形却骤然矮下去,他两枪自下方击中千机伞的伞尖,花火四溅。伞尖被荡开,劲风掠过他的脸。周泽楷更是借了这两枪的力量,贴地滑铲出去,同时举枪速射。

他知道这几枪会被叶修挡掉,也并非真的要攻击到叶修。这只是为了掩护脚底滑铲,与冲上来的叶修交错而过,然后周泽楷抓住栏杆冲下阶梯。

叶修立刻扳住窗辕,拍了一下阿秋的肩,然后跳出去。

他落地时周泽楷刚从一楼后窗钻出去。叶修将千机伞像飞镖一样掷出,带起尖锐的风声插向周泽楷后背心。他的步伐也快速跟上。

千机伞来势又准又狠,周泽楷要往左右闪避都已经来不及。这时,他竟然猛地向前弯下自己的腰,双臂顺势后摆,手中双枪已经判断出偷袭者的站位,子弹射出。

叶修拉住千机伞柄的末尾,将招式撤回,避免两败俱伤的局面。他变招下沉打横,架住周泽楷的双手腕向上一抬,两枪登时射空。

周泽楷的反应也非常快。手中双枪松开,原地一百八十度转身变后为前,然后再度抓住双枪。

几乎是电光石火的变化,荒火和碎霜已经在他手中互换位置,双双指向叶修的脑袋。而叶修的千机伞也在这个瞬间完成变招,一式最简单的“天击”,恰好卡在周泽楷咽喉前不到一厘米。

局面就僵在这里。

但片刻后,楼上窗口传来阿秋的喝彩声:“精彩!再来一发!”

仿佛应合着阿秋的话,叶修忽然用千机伞掀开周泽楷的黑色风衣,勾住衣角猛然一扯,拉开偌大一个破口。

周泽楷被吓了一跳,不知道叶修想干什么,双枪子弹自然打向叶修的脑袋。

千机伞被风衣缠住,无法回援。

风衣口袋已经裂开,钱夹翻落,其中滚出来不少硬币,掉散一地。

周泽楷的眼神变了,变得惊疑不定,仿佛大梦初醒。

“叶修……”他只来得及说两个字,自己的子弹就要打进叶修的脑袋里。

幸好在这时,叶修身后也有几枚子弹飞至,将周泽楷的子弹一一击落。

“……前辈。”周泽楷才来得及把称呼补完。

“想起来了?”叶修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上一层的腿伤没事了?”叶修又问。

“嗯。”

于是叶修笑了笑。

周泽楷收了枪,拾起钱包和地上的硬币。其中有一枚硬币,正面是英文字母Z,反面是双枪交错的图案,它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掉在地上,竟然直立未倒。周泽楷将它在手心中握了一会,才放回钱包。

这是叶修在前几层梦境中见周泽楷用过的,永远不会往任何一边倾倒的硬币图腾。他想周泽楷刚进入Limbo世界,发现自己失忆之后,肯定曾经把钱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看过,不过他恐怕以为这枚硬币也和其他硬币一样,是这个世界的流通货币而已。

“前辈,他是……”周泽楷指着正从窗户往下跳的阿秋。

刚才就是这个人把他的子弹打落,救了叶修。对方离自己和叶修很远,任何子弹都没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后发先至,所以他不是看到荒火和碎霜的子弹才出手,而是早就读懂局面,提前开枪救援,并且将时间计算得分秒不差。

——很厉害的人。

有三个字,周泽楷想到了,但没说出口。

这会叶修正抓紧时间点了根烟。当阿秋走进了,他才说:

“阿秋,这是周泽楷。”

“小周,这是苏沐秋。”

对这个答案,周泽楷一点也不惊讶,惊讶的人是阿秋。

“你说什么?”阿秋单手抓住叶修的肩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叶修吐出一口烟圈,“到地方再说吧,你和小周跟我来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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