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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花】《任我行》(12-终)

我想到《桃姐》里的话,改一改可以成为:坏有时,好有时,散有时,聚有时,曲折有时,平淡有时。总之人生如此,能在一起不容易,好好珍惜。

全程感谢晓亮哥,大孙有这个朋友真好。


M导的双花不开花:

四章分,四章和,严格遵守对小迈老师的承诺。

好像有点不耐烦了,就这样结束吧,想不出更好的方式了。能在一起的时候彼此好好珍惜吧。

 

十二、

张佳乐站在孙哲平新家的窗前,望着窗外。

天气仿佛郁郁寡欢,刮着阴晴不定的风,吹不散北京的阴霾惨淡。

他听见孙哲平从客厅进到卧室,从玻璃倒影见对方停在他背后不远的地方。孙哲平手里提着两瓶矿泉水。

张佳乐转过身说:“不错!你这房子挺好的!”

孙哲平看着他没说话。

张佳乐觉得他该聊天的时候,非要不说话特别讨厌,非常烦人,以前经常不明所以的质问他,孙哲平表示他很无辜,因为没什么可说的。

恢复邦交、恢复交往,甚至恢复滚床单有一段时日了,磨之不去的尴尬正在逐渐消失,生活和比赛都冲着佳境一路狂奔。两个人阔别多年,生活方式渐行渐远,双方都生出了一种距离之美的好奇感,日常聊天已经不再是针对竞技和比赛,而是变得超级无聊和不要脸,后来,他们用上了Facetime,远程联络的摄像头里,好像又把对方重新认识了一遍。

霸图的整体备战强度高于义斩百倍,基本上,多数是孙哲平去青岛看张佳乐,每次都很忙乱,从俱乐部奔去吃饭,再从饭馆奔向酒店,从卫生间奔向床上,再从床上奔向机场。依然还是挺狼狈的,不过年纪大了,看见狼狈的事情,总忍不住把用慈爱的目光去抚慰一番,对自己也不例外。

霸图纪律严明,张佳乐很难抽出空来北京,不过,今天随队来京,和义斩哼哈交战一番,赛场上两个人没多说话,赛场后也没多说话,孙哲平甚至没有邀请他来自己家,但现在,张佳乐还是冒着重度污染的雾霾,登门拜访。

良宵苦短啊,况且还是自己主场,应该珍惜才对。

可,孙哲平还是没说话,他还是看着张佳乐。张佳乐觉得他烦人极了,当然,不说话时候的目光好像暖气片,让整个屋子都眼红心热起来。

张佳乐说:“这里似乎离你们常吃饭的地方更近。不过亮哥跟你就不是邻居了。”

“那倒无所谓,他反正也总来骗吃骗喝。”

张佳乐笑了两声,“对了,你的电脑在哪里?我想挂个QQ,跟老林说下,我过来的比较突然,还是告诉他们一声比较好。”

“这也要报备?你明天直接去机场找他们就好了。”

“那也得有个交代啊。”张佳乐四处看了一圈说,“孙哲平,你现在复出了,好歹是个职业选手吧,家里都不放台电脑吗?

“我台式在另外一屋,你发QQ就用笔记本吧,在床上,你自己翻下。”

孙哲平走到他身边。

张佳乐尽量忽略对方靠近所带来的热力,和蹭过来的肢体暗示。

他只是嫌弃的看了眼杂乱的床,上面有不少旧物、纸本、没收拾的相片和盒子,孙哲平搬家应该有一阵子了,居然还没把东西收拾完成,连自己也不算很整洁的张佳乐都觉得很不对。

“还是算了,我发短信就好了。”他掏出手机,说完这句的瞬间,忽然眼前一亮,冲向了孙哲平的床,在被子和笔记本之间翻出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相片簿:一个黑历史宝藏,都是孙哲平小学和初中时候的照片。

“我操……”孙哲平也忘了,他一直摊着那堆照片没收拾,在张佳乐欢欣鼓舞的翻开的同时,他也迅猛的扑过去。

两个人抓住相片簿,争抢和扭打了起来。

间中穿插着“放手!”“给我看下会死啊?”“你会死好吗?”“太小气了!”“尊重个人隐私!别闹!放手!”

张佳乐不是真的那么想看,他很快也放手了,孙哲平也不是真的跟他抢,就也不知为何会上演这么一出。况且,战地是在床上,怎么就透着一股“来追我啊”的嬉笑怒骂感,以至于变成孙哲平从后面抱住他,把相片簿扔到了一边后,两个人嘘气问情、东倒西歪的一起躺到了床上。

聊天和不说话怎么能化解尴尬呢,当然是长长的、闪烁的、不明所以却格外湿哒哒的对视,以及之后更不明所以和更湿哒哒的狂热亲吻才可以。

这次,孙哲平非常熟练,他啃上张佳乐嘴的同时,手已经伸进他的衬衫里,并狂飙手速的解了几个扣,他的熟极而流没有完成,张佳乐就拎着他的领子的反击回去,在对方压过来之前,首先发力推开,把孙哲平按到床的一侧,才居高临下的用自己满意的姿势亲下去。

南方没有暖气片,只有在北京才体验过,所以在张佳乐的记忆里,孙哲平一直和暖气片划等号,热力起来的快而持续,腻在旁边久了,整个身体仿佛必须有燥热要呼之欲出,暖洋洋的肆意总是很舒坦。

但他今天不是来烧暖气的,他从来没烧过暖气,之后也不会生活在这座城市,所以他首先结束了这个热到极点的吻。

张佳乐松开握住对方领子的手,也顺道推撑开对方,继而躺到了旁边去。他叫停的意思挺明显的,但好歹没有马上从床上起来,顿了几秒顺了几口气,才坐了起来。

他一边把扣子系上,一边下床,他说:“我今天找你,不是想跟你再来一次。我是想……”

孙哲平迅速坐了起来,他没等张佳乐说完,就抱住了他,不由分说的使尽了所有力气。张佳乐第一反应是想挣脱开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挣脱,还是只是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。

而孙哲平安静的对他说:“别动。”

别动。他说别动的感觉好像命令,又好像请求,又好像牺牲了自己,告诉他,别动,我帮你挡了一箭,你可千万千万别辜负我的救命之恩。

总之,很有说服力。

张佳乐停下了动作,没有动。不动,就好像能抱上一世。

世界也不动了。他们维持着这样拥抱呆了不知道多久,像是确认把对方嵌进身体里一样后,孙哲平才慢慢松了力气,张佳乐也慢慢的靠进他的怀里。

情欲消失,但暖洋洋的暖气片感还烧着。

我今天找你,不是想跟你再来一次,我是想……张佳乐刚才说。

过了会儿,孙哲平说:“那你是想干嘛?”

张佳乐说:“……我忘了……”

他简直是有点无奈了,像小孩子一样的拉拉扯扯有意思吗?但他居然真的拉扯不开,他都很想嘲笑自己。想必孙哲平也这样想,两个人忍不住的一起笑了一声。

“哎!你去洗个澡吧!”孙哲平说,“洗个澡也许就想起来了。”

靠,明明刚刚一幅情深意重、不肯说话还死死抓住不放手的架势,忽然转了画风是干嘛!

“洗你妹啊!”张佳乐马上挣开他。

他继续认真系他的扣子,孙哲平则望着他,还是很烦人的没说话,张佳乐系好扣子也看着他,对了会儿眼,他没辙的吁了口气,最后认命的躺回到孙哲平旁边。

他没有去洗澡,也没有离开,他和孙哲平很正常的,像一对无聊情侣一样,像过去一样,搂靠在床头,安静的躺着,暂时没有亲吻、口交、做爱、十八摸,连衣服都没脱,无聊至极的躺在杂乱的床上,和对方一起,放空到了世界尽头。

外面阴郁的天气和雾霾终于催生了雨水,哗啦啦的洗刷了整个窗台和小院。

气氛虽然很和谐,但也忽然变得很无聊。聊了一些根本没必要聊的话题,且磕磕绊绊的。

“你这几年有没有跟别人?”孙哲平问他。

“跟别人干嘛?”

“你说干嘛?”

“那你有没有跟别人?”张佳乐说。

“问这个干嘛?”

“你先聊的好吗?”

“那不聊了。”

想了想,这个话题真的最无聊最傻逼了,但又忍不住的想问对方,过了一会儿,孙哲平又很好心很无聊的提醒张佳乐。

“你给林敬言发QQ了吗?”

“没有……”刚才拉拉扯扯的忘了。

孙哲平从屁股旁边的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笔记本,“现在发一个吧。”

闲着也是闲着,张佳乐打开笔记本,登了QQ给林敬言发讯息:“老林,我做了件事,你可一定要原谅我。”

林敬言回得很快:“没关系的,放宽心,你是张佳乐嘛!”

“你们霸图汉子都这么说话啊?”孙哲平说。

“对啊,相亲相爱。”

“发重点!”

张佳乐交代了下他晚上不住酒店,明天一早奔赴机场与他们会合,如有急事电话他,如有质问,帮他顶包,回到青岛,定当重谢,他情深意重的发了出去。

他每打一行,林敬言都回他:“没关系的,放宽心,你是张佳乐嘛!”

什么玩意啊?老林你是复读机吗?

张佳乐又看了一会儿,忽然明白了:林敬言很忙,但他又很体贴,所以他给张佳乐设置了真诚敷衍固定的自动回复。

张佳乐愤怒了。

孙哲平眼疾手快的从他手里拿走了笔记本,一边安抚他,一边在脑海中对林敬言爆发出了激赞的大拇指。

话题在愤怒和好笑中转向了讨论林敬言为人如何,个性挺好,逛超市时候很懂货比三家,再谈到张佳乐在霸图的新生活,看起来不错,适应得也很好,和每个人都相处愉快,就算不好也没关系,张佳乐本来就是个愿意为了最重要目标,去适应一切的人。

真是的,那天晚上,他们都想对对方说点什么,却一直不肯抓紧时间,总觉得长夜漫漫,结果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打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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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北京的雨也太多了。马晓亮心想。

他忘带伞了,被淋在了半路,只好连滚带爬的来找自己发小、兄弟孙哲平避雨。

“哥呀!!!!!!您这门也开得太久了吧?幸亏你在家啊!绝望了我要。”马晓亮一进屋,就把湿漉漉的T恤脱下来扔地上了,一把扒拉开孙哲平,冲进了客厅,“真真淋得透心凉!!根本打不着车!一路从地铁站跑到你家的。快腾个地儿我躺躺!”

孙哲平完全没说话,马晓亮就自顾自的抹着脸,顺势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,按开了电视,“今天我得借宿了啊,非诚勿扰完了没?”

孙哲平扔了条毛巾给他:“今天不行,我这儿有人。”

马晓亮这才注意到孙哲平今天家里的气息有点别样。不过,据他所知,孙哲平这几年是很少带人回家,办事都在外面办,马晓亮肃然起敬的坐了起来。

“我靠,你丫不是从来不带人回家吗?”

“特殊情况。”

“谁啊,我认识不?”马晓亮往卧室看。

“别废话,你赶紧走!”

“人性何在啊!!外面雨很大呢!!”马晓亮努力卖萌无效。

两个人此起彼伏的互骂了几句,孙哲平坚持让他关掉“非诚勿扰”然后滚蛋,马晓亮很颓唐:“你就这样吧,哥们人好,不打扰你了,借我车用下,明天给你开回来!”

“行吧。”

但是孙哲平找不到车钥匙了。

有时,真他娘的好想给车钥匙上装个手机啊,孙哲平这样想着,和马晓亮四处翻找了一番。一边找,马晓亮还一边打听八卦,“哪儿的姑娘啊,还是小伙子啊?”“搬新家就有新气象了,要知道早让你搬了。”“楼少给你介绍的吗?是白富美吗?哪儿的白富美啊?白富美还有闺蜜不?”“哎,你知道吗?我最近看非诚勿扰看上了一个姑娘,你说……”

“你嘴能歇会儿吗?”孙哲平很烦躁。

“行了,要不你甭找了。”马晓亮说,“把人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去吧。就路口五哥家吃烤翅去,光往家里带有啥用,吃过夜宵才是亲人啊!”

“你还是人吗?”孙哲平真想抽他。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女朋友。

这个时候,卧室的门打开了,张佳乐从里面走了出来,张老师的出现颠覆了马晓亮的世界观,就算是他那么能说的人,也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个拳头,半天连气都没喘过来。张佳乐依然如多年前一样,目光微弱闪烁,穿着整洁有范儿,帅得不可开交,至少马晓亮这样觉得。

他手指上挂着孙哲平的车钥匙,并在马晓亮目瞪口呆、扭曲爆棚、下巴掉落的夸张表情里,安然的打了个招呼。

他说:“亮哥,给你车钥匙。”

终章

马晓亮觉得,吃过宵夜那才是亲人,得在这个城市里,一起撑过白天黑夜,一起清醒的数满20多个小时,把自己人生每个清醒的部分都和对方分享过才算是亲人。

他和孙哲平就是亲人,到今天,他觉得,他跟张佳乐是不是也得做亲人了。

他们还真冒着雨坐在胡同口的五哥家吃烤翅,为了不辜负张佳乐找到的车钥匙,他们还开了300米的车过来的,特别土豪富足和神经病。

主要是张佳乐坚持要跟亮哥叙旧,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有趣,除了多年前呆坐在孙哲平床上那副疲倦得要死的样子,马晓亮真没见过张佳乐除了活泼有趣之外的其他面。

“张老师,我听说你这几年变得特别有钱有品有故事。”

“听谁说的啊?”

“啊……就七七八八的人,我也不熟,都是你们游戏咖。”马晓亮心想,我他妈哪儿认识啊,“那也不重要,亮哥也就关心你一个,当初看你那个退役视频,挠心挠肺替你伤心啊。”

张佳乐说:“呵呵……多吃点烤翅吧亮哥。”

能聊天吗?怎么还是不能沟通呢,算了,被逼无奈做亲人,马晓亮心想着,看了眼默默抽烟的孙哲平,继续招呼张老师:“别别,你多吃点,好容易来趟北京是吧。我说你怎么样啊?现在还打荣耀呢?哪儿打呢?”

“青岛。”

“哦……”马晓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孙哲平,那家伙还在认真的抽着烟,烟雾缭绕的。

“亮哥有空来青岛玩吧。”张佳乐说,“大街上都是美女。”

“还是这么善解人意,知道我想什么呢。”马晓亮乐了,“说真的,好久不见了张老师,我必须得跟你喝一杯。”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,才反应过来:“哦对,你现在还是不能喝酒吧。”

“是啊。”张佳乐说,“再说,我明天就得回青岛了。”

“那行,理解,必须谨守职业规范。那……那就以后。”马晓亮给自己倒了一杯,“内……个以后,能来北京跟我们把酒言欢吗?”

马晓亮话多嘴快,但他可不傻,他这句话问得别具一格,但真的是他关心的问题,他看出来了。张老师这篇翻了4年,到底还是没翻过去,翻不过去就算了,多说无益,江湖儿女不拘于分手非翻篇,但多少得琢磨下啊,不能来回来去的翻啊。

果然,张佳乐和孙哲平都没说话。

那时候,张佳乐忽然想起来了,他来北京不是要和孙哲平再来一发,他是想跟他说一些很理智的话,但是见了面,反倒说不出口了,他一向也不是什么理智的人,这真是病,过了那么多年,都治不好。

吃到酒足饭饱,这个主要是指马晓亮,他连滚带爬的去结了账,转头就跑向了漆黑的夜里,他觉得自己像一个亲人一样尽职尽责了,拉拢张老师,提出问题,一并付钱,还及时消失。

雨像下了一世那么长,居然短暂的停了。

孙哲平把车就停在街口,跟张佳乐慢慢的走了回家,夜间清冷,雨后的胡同里不知为何像一条发光的路,每走一步就能走进光里。

到了他住的小院门口,张佳乐停下来等他开门。

孙哲平在门前翻着兜,找钥匙,全身上下就没几个兜,他死命翻了好半天,还是没找到,张佳乐说:“怎么了,没带钥匙啊?”

孙哲平的钥匙已经拿到手上了,但是他像是终于想好了什么似的,转过头问张佳乐:“你以后……来北京陪马晓亮喝酒吧。”

孙哲平说:“你们就喝过一次。他一直都不服你。”

在张佳乐略显惊讶的目光里,孙哲平居然破天荒的、人生第一次的显得有些紧张,真奇葩。

孙哲平顿了顿,说:“我是说以后。行吗?”

张佳乐看着他居然有点想笑,因为他一半人在光里,一半人在阴影中,又想装酷又有点局促,看上去特别傻。其实,他自己也很傻,有点想装严肃,又有点想笑,眼睛在路灯下一点一点纠结得闪烁着,爱得可真不从容。

沉默了一会儿,张佳乐才说:“哦?和你一起吗?”

面前的孙哲平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,一秒内迅速长大一样的抖擞了起来,又像是武器终于回到了手上,伤口也不再重要,从此,可以继续任我行。

他说:“可以。”

(完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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